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人,却没想到你连坏人都不是。

【蔺靖/楼诚】御猫(2)

*主蔺靖,副楼诚
*古代架空
*ooc,造雷预警
*ABO设定,天乾:蔺晨,明楼;坤泽:明诚,萧景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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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传膳吗?”
“等等吧,”明楼蹙着眉批阅奏折,一旁的公公不好打扰,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。
“对了,丞相去哪了?”
“禀陛下,丞相出宫去看淮安王了。”
“哦?”明楼稍稍舒展眉头,露出点笑意,“他何时回来的?”
“今日未时。”
“明天让他来见我,回来了也不知道与我说一声,他把我这个大哥放在哪了?”
“淮安王一向敬重陛下,这刚刚回来,休息休息也好。”
“哼,就你会说。”
“喵。”
明楼抬眼,白猫从门外探出个小脑袋,扑棱扑棱耳朵,门槛过高,把猫的半个身子都挡住,嘴里还柔柔软软地叫,让人心都化了。
明楼看着这个小东西,莫名地有些亲近,又想起这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明诚。当年明楼还是太子,正值淮南洪灾,他领命前去赈济灾民,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还小小的明诚。
明诚父母皆在灾难中丧生,只留下明诚一人,只见他瘦得脱了形,唯有那双眼睛闪闪发光,看谁都有三分情,更何况他聪明伶俐,只要明楼一句话明诚就能明白其中道理,明楼生了恻隐之心,索性认明诚做了弟弟,带回宫里悉心教导。
明楼至今都觉得自己的决定如此正确,至少在冰冷的皇位上,身边有知己相伴,能与爱人相守。
小时候的明诚刚进宫里,什么都不说,也不敢做,只有晚上夜深人静时去景仁宫找明楼,见着了也不说话,扒着门边轻轻地喊“哥哥”。
如这小猫一样。
明楼招了招手,白猫便跳进来,灵活地奔向明楼,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坐榻,伏在明楼的腿上。
明楼看着生笑,瞧见猫脖子上的玉,拿在指间把玩。
“你出去一趟倒捡了个宝贝,这是什么字?啊,萧,这是你的?”
白猫只是闭目养神,把明楼的话全当耳旁风。
“启禀陛下,淮安王求见。”
“丞相呢?”
“丞相也在外侯着。”
“快宣。”
明楼把猫放在榻上,起身走至门口。
“大哥!”
一人欢快地喊了一声,直直撞进明楼怀里。
“臭小子,还知道来看我。”
“明台能来就不错了。”
“阿诚哥~你怎么这样,我肯定要来看大哥的。”
淮安王明台与明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关系却紧密得如同亲兄弟,先帝在世时也十分宠爱明台母子,虽然曾经一度想立明台为太子,但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兄弟情义。淮安王镇守边关,为保明氏江山尽心尽力,明楼十分倚重,甚至允许他带剑上朝,宠信程度可见一斑。
“大哥,你有没有吃的啊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那当然,”明楼一挥手,“传膳。”
说罢拉着明台的手便进到殿里,明台眼尖,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时窜上桌子的白猫。
“啊,猫!”明台一个箭步冲上前,把猫揉在怀里,“大哥你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?”
“想得美,这是你阿诚哥的。”
明诚在一旁看着两人,眼角眉梢全是笑意。
白猫被明台抱在怀里,任他捋顺自己的皮毛,却是完完全全地呆住了。
它两只爪子紧紧抱住明台的小臂,喉咙中不停地呜咽,叫声有些凄厉,眼角处有明显的泪痕。
明诚在一旁看着不对劲,从明台怀里接过猫,轻轻安抚。
白猫一直用余光偷瞄明台,明台揉了揉眼睛,他有些不敢相信,他竟然在一只猫的眼中看到了悲痛。
甚至比大哥祭奠生母时的眼神还要悲伤。
“我,我没弄伤它吧。”
“没有,只怕是你吓到他了。”明诚安慰明台,手上轻轻柔柔地抚摸白猫的背脊,吻了吻猫咪的额头,白猫可算是安静下来。
“明台,今晚留在宫里吗?”
“那得看大哥愿不愿意。”少年撒娇似的抓着明楼的袖子,挑着眉看他。
明楼无奈道:“好,好,今晚留在这睡。”
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。
“启禀陛下,琅琊阁阁主求见。”
“是蔺晨哥!”
明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明楼更是笑开了怀,“双喜临门啊,快请。”
过了片刻,从门外走进一人,一身淡蓝色锦袍,手里摇着扇子,一双桃花眼漾着水波,鼻梁高挺,薄唇隐约带着一抹笑,头发规规矩矩地束起,见了明楼也不行礼,俨然一派仙风道骨。
明楼倒作揖给他,没有丝毫不悦。
明诚感觉到怀里的猫在见到蔺晨的刹那就绷紧了身子,微微颤抖着。
“我不知明台回来,打扰了你们,真是抱歉。”
“哎,先生,”明楼上前握住蔺晨的手,“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,我们与先生已经是一家人了。”
蔺晨低头浅笑,默不作声,任由明台拉着,四人径直出了宫殿。
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大殿里空空荡荡,一众婢女太监都随皇帝而去,只留下白猫在殿中愣怔着。
青烟飘荡,那白猫化成人形,手里攥着脖子上挂的青玉,脸上尚有泪痕。
他痴痴地望着门外,嘴里不停地念叨两个名字。
“小殊”、“先生”。
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冲到殿外,却被一道金色光屏挡住。
他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他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宫殿,人身死后他寄灵在猫的体内,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是他曾经的宫殿,那曾是他的皇位,他也明明白白地看到明楼的祖上是如何推翻他的后世的王朝,在旧的宫殿里接受新臣的朝拜。
他都不能忘记。
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向龙榻。
无论来这儿多少次,化成人形是无法走出这个大殿的,只有变成猫才能随意出入,他心里明白,他一生都被困在这殿里,每日点灯熬油地批阅奏折,他的灵魂早已属于这里。
哪怕是临终想见心悦之人最后一面,也不可以。
少年站在桌前,背影孤傲而又决绝,殿里回荡着他叹气的声音。
帝王薄情,他赶走了自己的爱人,生前不求他理解,死后却又希望他能来祭奠一下自己,却始终没有等到。
青玉在胸前发热发烫。
这可是你送给我的,蔺晨。
可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?

“你是谁?”
明诚来抱猫,意外看到了站在殿内的人。
那人束着马尾,背影颀长而单薄,明诚看他缓缓回身,那张与他相似的面容在殿外的暖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,眼角的泪珠闪着晶莹的光,眼眶微红,眼神中带着悲伤与冷淡,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悦耳:
“在下,萧景琰。”

——TBC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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