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人,却没想到你连坏人都不是。

【蔺靖/楼诚】御猫(5)

*(一) (二) (三) (四)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萧景琰翘着尾巴进殿,睨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明诚,潇洒地跳上正位,卧在软垫里舔爪子。
三个人谁都不开口,萧景琰只盯着明诚,明诚正因透露萧景琰的身份而心虚,被盯得发慌,往明楼身后蹭。
“你大哥身边有你,倒是什么消息都知道。”
猫从喉咙里发出人声,呲了呲牙。
萧景琰化为人形,猫耳朵和尖牙却是久不消失,闭着眼在体内慢慢运作法力,却没有任何改变,反倒把尾巴也变出来。
萧景琰无奈,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尖,再看明诚明楼憋笑的样子,一向顶天立地的萧景琰气血上涌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和我的目的,我也不再多言,明日我便和蔺晨同去,这几日叨扰了。”
“萧先生,一个人躺在地宫,不好受吧。”
萧景琰看了一眼明楼,似笑非笑。
“皇帝当久了,就习惯了。”
明诚用手悄悄地勾了勾明楼的手指,指尖反被明楼包在掌中。
萧景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,满是山间林木的清新味道,蔺晨身上总带着天地间的灵气,萧景琰有些恍惚,这和朝堂中的血雨腥风与地下的阴冷霉潮大相径庭。
“你们休息吧,我自己去转转。”
萧景琰有些迫不及待,他想去看看蔺晨。
“对了,”走到门口,萧景琰停下脚步,回身注视着两人,欲言又止。
“先生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萧景琰抿了抿唇,叹道:“这话我一个外人说着实不妥,但是……我还是要提醒你们,小心明台。”
明楼与明诚对视一眼,明楼得体地笑道: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
萧景琰的目光在明楼的脸上停留片刻,才点点头离去。
他看出来明楼很清醒,也很理智,明楼的眼神坚定而睿智,他很清楚明台的身份,不仅仅是自己的弟弟而已。
萧景琰自己也不懂,为何要提醒明楼,夜还未央,宫里刮过阵阵冷风,萧景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,却发觉两只手已经僵硬,无法再动。
心下大惊,身上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郁,和棺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,萧景琰心中惊惧,没有见到蔺晨,他还不想回去,两条腿飞快地动作,萧景琰奔跑起来,蔺晨的信息素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,将自己带到蔺晨所在的宫殿。
走到阶前,竟连双腿也渐渐冰封,只能慢慢地走动,唯有大脑依旧清晰。
萧景琰觉得蹊跷,他就像是被刻意引来,进入一个圈套,法力不灵,身体冰冻,蔺晨的信息素仿佛就是一方药,使自己浑身不对劲。
身后是长长的冰霜痕迹,萧景琰的脚步愈发艰难,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,只觉得嘴角也被冻住,他直直地立在院中,浑身都被冻住,只剩意识清醒得可怕。
如果猜的不错,解铃还须系铃人,蔺晨的触碰使自己冰封,若想解决还需要蔺晨的触碰。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,一枚玉佩落在萧景琰的眼前,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。
那是萧景琰给蔺晨的玉,是“蔺”。
萧景琰只觉冷风刮过,身上的冰更加牢固,寒冷刺骨。
蔺晨在屋内听到声响,冲出来开门,便看到眼前的人和地上那枚“蔺”字红玉。
蔺晨心中的疑云渐渐消散,他几乎可以肯定,眼前的人就是萧景琰。
他抬起头,看向萧景琰的脸,目光炽热狂喜,萧景琰却心中痛苦,他多么希望蔺晨认不出来。
他在垂死的猫的体内复活,蔺晨又长生不老,这绝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,很明显,是冲他萧景琰来的。
他不曾想起自己结过怨,而这人又十分危险,他不能让蔺晨卷进来。
萧景琰在心底恳求蔺晨不要过来,只当做了一场梦,却眼看着蔺晨一步一步向他走来,两只手抚上冰冻着的容颜,掌心里的温暖烫得萧景琰想落泪。
“景琰,是你吗,景琰……”
脸部的冰渐渐融化,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湿漉漉地打着转,将蔺晨的模样细细描摹。
有一滴泪划过,在脸上留下白色的痕迹。
我终于能看到你。
蔺晨紧紧拥住眼前的人,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萧景琰身上的冰霜,萧景琰的感官渐渐恢复,他轻嗅着蔺晨身上的清香,浑身发抖,尚在滴水的指尖攥住蔺晨的衣襟,哭喊道:“蔺晨,蔺晨……”
蔺晨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切开,逐渐显露出内里的柔软和脆弱,他紧紧抱着萧景琰,仿佛抱住无价的珍宝,失而复得的欣喜使他更加难受,尘封了百年的相思如洪水滔天,将所有的理智淹没。
萧景琰的腿脚发软,浑身上下被水浸湿,腿一屈倒在蔺晨的怀中。
蔺晨抱着他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发不出任何声音,流着泪笑,比哭还难看。
萧景琰眨了眨眼,他已经顾不得去寻扔玉佩的人,意识越来越模糊,身子一轻,化身为猫,躺在蔺晨的臂弯里,昏睡过去。
蔺晨小心翼翼地托着猫,一只手去看猫脖子上的“萧”字青玉。
人间乐事,不过久别重逢。
——TBC——

评论(16)
热度(71)

© 阿尘—高三下线 | Powered by LOFTER